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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荷塘】戀舊(小小說)

作者: 來源: 上海文學網 時間: 2017-07-30 閱讀: 在線投稿
有些事情很怪,你以為忘卻了,成為了過去。其實,它說不定會什么時候冒出來,把你攪得坐立不安,弄不好會使你墜入深淵。
   季雨軒凌晨5點進了家門。躡手躡腳的走進客廳,屋里很暗,寂靜無聲。他猜想老婆還在熟睡,就慢慢地脫了衣服,放到沙發上。然后輕輕的推開臥室門,濃重的蒜味伴著老婆的呼嚕聲迎面撲來,他皺了皺眉頭。
   老婆背對著門,側身躺在床中間。季雨軒坐到床邊,慢慢的把胳膊腿都放到床上躺好,再一點點往里蹭。穩妥后,發現老婆還在熟睡,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,閉上眼睛想昨晚發生的一切……
   昨天晚上,當他走進包間。一雙幽怨的眼睛讓他瞬間呆愣,他的心一陣騷動,說不清是什么滋味!緊張?愧疚?酸楚?都像又都不像。兩年了,自從那次他和露琪被老婆在床上撞上已經兩年了。
   露琪幽怨地望著他,起身向他走來!澳愫,又見面了!”她伸出白嫩的玉手。
   “啊,你,你好!”他剛觸碰到那只小手,就趕緊縮了回來。一副怕馬蜂蟄似的表情,讓露琪恨得牙根疼。
   兩年前發生那件事后,季雨軒就沒有再去上班。他辭了職,換了手機號,找了新的工作。當然,他跟露琪長談了一次,痛徹心肺的訣別;厝ゾ蛽Q了手機號,再也不和她聯系。好像世界上從來就沒有過那個人,好像露琪只做了個夢!
   “男人!狼心狗肺的東西!甭剁髟谛睦锊恢R了多少次。今天見到了,心還在隱隱作痛,還在流血。她要報復,要讓他們的心也流血!
   露琪今天很嬌艷,很溫柔,她是有準備的。她一直打聽季雨軒的行蹤,她今晚是有目的的。她用嫵媚的眼睛看著季雨軒,勸他喝酒;她用綿軟的手拽季雨軒,和他對唱情歌,一首接著一首。
   季雨軒躺在床上反復地想,他是怎么到露琪家里的?是怎么睡到她床上的?他只記得,他喝得心里難受,有一雙似愛憐似幽怨的眼睛在他面前晃啊晃;一雙玉指端著酒杯勸他“喝,喝!”剩下的就不記得了,斷片了!然后就是一覺醒來,她躺在他身邊,倆人光著身子……
   露琪對他講,“你喝醉了,一邊哭一邊唱,唱得我心碎!他們幫我把你拖上出租車,送到我家。你進屋抱著我就親,撕心裂肺地向我訴說,愛我,想我。你就……”她說著摟住他的脖子,“那一刻我融化了,我死了都高興!雨軒,我愛你,我……”他推開她,翻身下床,慌亂地穿衣服……
   走出露琪家的小區,他打車回了家。他的車還在娛樂城,他沒時間去開,他要趕快回家,不能讓老婆起疑。
   此刻,季雨軒一點點的回想,醒來后露琪說的話,說話時的表情,他像過電影似的一幕一幕過著每一個細節,生怕遺漏。他要從中找出真相,做出決定。他反復地問自己,我真的做了那些事嗎?我到底怎么辦?
   六點半,老婆被手機鬧鈴吵醒。她半閉著眼,翻轉身,推著季雨軒,“雨軒,你幾點回來的?”
   季雨軒假裝迷迷瞪瞪的樣子,翻過身,摟緊老婆,“啊,你剛睡著我就回來了,看你睡的香,沒敢吵你!
   “去,別煩我!”老婆揉著眼睛,說:“我今天得早走,有份報告要改改,老總上午要看!”
   “好,你有事,你有大事!”季雨軒縮回摟老婆的胳膊,伸了個懶腰,翻身起床。
   老婆剛走,季雨軒的手機就響了。他緊張地抓起手機,“嗨,真是露琪來的,多懸呀,老婆剛走!”想著,他按了接聽!拔,雨軒,沒事吧!”露琪的聲音,溫柔、甜膩。
   哼,沒事。差一點,就出大事!照這樣下去,早晚會露餡!季雨軒心里這么想,嘴里卻說:“啊,沒事。我回來時她還睡著!”
   “哎,沒事就好。我心一直怦怦地跳,一直為你擔心!”露琪柔柔地說,讓季雨軒感動。
   “啊,你不用擔心。我馬上要去上班,最近很忙。我們有時間再聊!”季雨軒想趕緊結束談話,他不能再招惹露琪,上次就把老婆氣得要死,差一點離婚。要是再被老婆發現,他的家就完了。
   電話那頭的露琪人精似的,聽出了季雨軒想逃的意思,暗笑,“想得美,別著急,咱們慢慢來!”她笑著說:“好,你上班去吧,注意安全!”聲音里透著關心,透著愛意,撥弄著季雨軒內心最柔軟的部分。
   和露琪那段感情對季雨軒來講是新奇和美好的,那偷的滋味讓他感覺刺激、興奮。那嬌艷熱辣,充滿活力的軀體讓他躁動戰栗。
   當時老婆工作忙,總在外面應酬。他覺得和老婆的感情像一杯白開水,平淡乏味。
   恰好露琪走入了他的生活,她不到三十,熱情、時尚,她的活力瞬間注入到季雨軒的身上。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輕時代,又談起戀愛,他神魂顛倒地又品嘗著另一道別樣的戀愛大餐。
   正當他們云里霧里的時刻,被老婆撞上了。他為了保住家庭,向老婆懺悔。他辭了職,離開了露琪,選擇永遠不再見她。但,那段感情已經成為了他人生旅途中的一段,她藏進了他心里的某個角落。一有風吹草動,或刮風下雪,或某一個漆黑孤寂的夜晚,她就會冒出來,撫慰他的心靈,激活他的肉體。
   現在,那個藏在他心底的她,冒了出來。再一次讓他嘗到了那偷得滋味。他要吐出咀嚼半截的美味,再一次選擇放棄,好難!
   季雨軒放下電話,心癢癢的,他想“接下來怎么辦?放棄吧,有點舍不得。再說,怎么那么容易還會被老婆碰見哪?唉,走那算哪吧!小心點,就是了!
   季雨軒自以為念舊,自以為多情,其實他正走向露琪為他設下的復仇的陷阱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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